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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旅途上,爱恨情愁虚名浮利转眼即逝,重要的是对得起父母天地良心,也对得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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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一个猜想 几多血泪(四)(纪实系列长篇)/作者:展超  

2014-04-15 01:41:36|  分类: 《一个猜想几多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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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6年5月底一天,正在与贫下中农“三同”的星子,和同学们一起被通知回学院去。                                      
        昔日平静的校园,充斥着异样的热闹。高音喇叭一遍又一遍剌耳地播放着《五·一六通知》和“两报一刊”社论。校道两旁,贴满了批判吴晗、邓拓、廖沫沙“三家村”和声援北大聂元梓的大标语、大字报。
        在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中,校园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学生、老师、职工、领导都在听着、看着、猜着、想着……大抵除了“文革”的始作俑者,谁也不知道将会发生些什么。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序幕拉开了!
        然而,开始时没有多少人意识到自己的脚下,便是舞台。
在这场“史无前例”的社会闹剧中,你必须扮演一个角色,不管你自觉不自觉,也不管你愿意不愿意。
       “斗争的矛头,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
        学院的党委书记王燕士,理所当然是学院最大的当权派。
        于是,王燕士的档案材料被抛出来:他曾被国民党逮捕入过狱,写过变节书,是叛徒……
       “他是迫害工农干部及其子弟的侩子手!”在多年共事中,只要把鸡毛蒜皮、支离破碎的事情拼凑在一块,上纲上线,就不难推断出这些平凡假象后的同一要命本质。
        人们为王燕士“罪行”的每一升级而欢呼,尽管后来平反书称这些都是加在这位优秀党员、好领导身上的莫须有罪名。
        愤怒的人们在王燕士的名字上,开始打上血腥的“x”!
        翌年,他被押回学院批斗。在关禁的体育器械室,他含恨上吊自杀了!
        学院里揪出的“牛鬼蛇神”队伍,差不多天天在壮大,而且不再都是“当权派”,还有老师、职工、学生。
        如同审美疲劳一样,人们对越来越多的“死有余辜”麻木了,再也无法产生学院第一个中年男教师登上教学楼顶层往下跳的震撼效果。他的罪行,只不过是生活作风之类的芝麻绿豆事情。
  
      “三同”回来的第一个周日,星子离开学院返家。
        她的家,在母校五中的教工村。校园里,同样贴满大标语、大字报。
        母亲是五中教师;父亲自从广东师范学院解散后,被调到49中任教。
        家里没人是当权派,本该没有危险的威胁。
        但父母亲却没了平常的笑容,谁都不想说话,显得心事重重。
        晚饭后,父亲把星子和弟妹叫进房间,带上门。
      “49中有人贴我的大字报,”星子从未见过父亲如此严肃,话音很低:“说我有历史问题。还有人说我是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
        星子按捺耐不住,打断父亲的话:“你是一个普通教师,又不是当权派,怎么算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
      “学校里差不多全是解放后才工作的年青教师。”父亲苦笑着说:“要揪反动学术权威,不揪我揪谁?”
      “他们说你有什么历史问题?”
      “大字报没说清楚。”父亲逐渐提高声调,充满自信地说:“我要告诉你们,爸爸决不是反革命!解放前,我和你们妈妈都是共产党的好朋友。我帮助过几个当年的地下共产党员脱险,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按现在的情况发展,很难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父亲拿起笔边写边说:“必要时你们去找他们,他们会帮助你们的。”
        纸上写着:“广州省文化厅厅长侯甸;广东省(安全厅)第六处处长李扬……”
        如此高级别的当年地下共产党员作证,父亲的历史问题,还有什么不能澄清呢?
        星子深深地呼了口气。
       人生变幻莫测,荒唐岁月中更是如此。星子做梦也没想到:一场家破人亡的深巨灾难,正一步步地向她本来幸福的家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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