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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旅途上,爱恨情愁虚名浮利转眼即逝,重要的是对得起父母天地良心,也对得起自己。

 
 
 

日志

 
 

【原创】“知青”情结/作者:展超  

2017-02-16 12:50:12|  分类: 知青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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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知青”情结/作者:展超 

        “知青”岁月,离我们越来越远,早已湮没在一去不返的时间长河中。 “知青”的一代,也走下历史舞台,淡出社会的视线,只留下他们暮年相互搀扶的悲酸背影。但是,那个不寻常年代的多少人、多少事,却并不随着岁月的流逝而被遗忘,而在我们一代“知青”中,积淀成生命的瑰宝——“知青”情结。

  如果说人们步入暮年总免不了怀旧,那么,并不如烟消逝的旧事,勾起真实记忆的酸甜苦辣,各有各领悟的滋味。然而,把一场青春噩梦,粉饰成“无怨无悔“的颂圣赞歌,颠倒历史的是非,无论良知、道义或人性,都绝不允许!

  回眸我们从历史风风雨雨中走过来的串串脚印,未免显得有些天真幼稚,有些举步踉跄,有些浮躁张狂。但其中定格了我们青少年时代的伟大理想和不无夸张的崇高抱负,闪耀着一种感天动地的真实美。

  我们曾经用稚嫩的肩膀,挑起与我们年龄不相称的历史重担和社会责任;曾经敞开心胸、张开双臂,去拥抱时代的苦难。在中国城乡文明巨大的反差中,我们破灭了一个个曾视同生命的理想主义美梦!多少兄弟姐妹,刚离家迈出社会,踏上的竟是不归路,妙龄夭折,客死他乡!多少兄弟姐妹,铤而走险,飘零在世界各个角落,用青春和血泪,演绎出传奇的人生!多少个晨昏,多少个寒暑,在那茅棚里、油灯下、山溪边、草堆旁、农艇上、树丛中……我们贪婪地读着一切能到手的书;我们热烈地讨论着祖国和个人的命运。在艰苦的劳动与匮乏的生活中,我们接受了社会现实的再教育,读懂了祖国,读懂了社会,读懂了农村,读懂了历史,读懂了人生,也读懂了自己。

   曾记否,在那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显得特别漫长的日子里,牛虻和保尔,教我们忍受身心的痛苦;狄德罗、培根枯涩的哲理,驱散生活中琐屑的烦恼;屠格涅夫告诫我们,别成为他笔下的“多余人”;但丁和马克·吐温,给予我们向时弊举起批判鞭子的勇气;卢梭和罗曼·罗兰,要求我们回答社会生活在面前举起的一个个问号;维克多·雨果和狄更斯,赐予我们无穷的人性与道德力量;赫胥黎和达尔文的进化论,令我们乐观看待未来;莎士比亚和歌德的十四行诗,愉悦了我们多少哀伤……在那如痴如狂的“造神”岁月,狂躁的大都市里,哪里能安放得下一张宁静的书桌?感谢厄运,有时比顺境给予人的多得多。 

  回顾这段“知青”生涯,有人怨愤,有人悔恨,有人骄傲,有人无语……但更多的是无奈。历史的进程,有其自身的规律;社会的发展,不以人的意志而转移。在人生的舞台上,人们无法选择自己扮演的角色。怨悔也罢,自豪也罢,我们没法逃避同时代人的命运。

  悔与不悔,其实是一个伪命题。因为我们何曾有过选择的权利?

  当年1700万“知青”,上山下乡的心态不尽相同——
       有在“心中最红最红的红太阳”召唤下,以国家政治的伟大名义,满怀愚忠的激情奔赴边疆、海岛。
       极少部分“红卫兵”挟着“文革”的余威,癫癫疯疯地把“斗批改”搬演到农村去,继续满足他们扭曲人性的变态欲望。
       还有因出身于“黑七类家庭”的“狗崽子”,或“文革”中犯了错误的“坏头头”,被强行注销城市户口赶出家门,甚至被押送下乡的。
       然而更多的是,在家长受政治高压、经济威胁,不容选择的社会氛围中,被百般无奈的时代大潮卷到“广阔天地”去。
       到农村后,各地农村对“知青”的态度不尽相同,个人的机遇更是千差万别。仅从下乡形式区分,就有“插社”、农场、回原籍、投亲靠友之异。命运的分化,令“知青”对生活的感受同样分化。
       与广东毗邻的港澳,当年经济起步,需要大量劳动力补充。这地缘优势,提供给广东“知青”多一个人生选择:偷渡。
       在这背景下,广东相当部分“知青”处于长期倒流状态。尤其是终年劳动无法解决温饱的贫困地区。
       个别成功的“投敌叛国”示范,最终演变成上世纪七十年代上中期前赴后继、势不可挡的“非法探亲”潮流。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当年的“投敌叛国”者,不少人在彼岸以“知青”的勤俭刻苦,掘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成为“攺革开放” 的第一批境外投资者。此乃另一话题。

  但对于“知青”的主流群体,由于被告知“扎根一辈子”,由于种种原因不能或不敢偷渡的,无奈中出于趋利避害的人性本能,只能积极磨练自己,面对虽不情愿但不能回避的命运。
       四十年后回溯这段岁月,磨难与曾经拥有的青春激情、理想抱负、意志锤炼、人格培育、患难友情……交织在一起。对青春的眷恋,对浪漫的缅怀,难予舍弃。
       但是,历史拒绝浪漫。个人的生活感受,不能等同于对历史事件的评价。否则,我们在扮演瞎子摸象这愚蠢而古老的故事。
       长埋在红土地、黄土地、黑土地的五万多“知青”兄弟姐妹,不允许我们美化这段灾难性的历史!黑龙江佳木斯“知青”精神病院里生不如死的“知青”兄弟姐妹,不允许我们美化这段噩梦般的历史!因“再教育”代替了文化学习而处于“文凭”劣势的下岗“知青”兄弟姐妹,不允许我们美化这段令人悔恨的历史!身心遭受永久性创伤的“知青”兄弟姐妹,不允许我们美化这段折磨终生的不堪回首历史!
        因荒废十年国民基础教育而导致的国家文化科学技术断层与空洞,更不允许我们粉饰与歪曲这段罪恶的历史!
        大凡事物,利弊共存,福祸相依。事物的两重性,决定了世界上几乎所有的坏事,都具有好的一面。辩证法,往往因此而成为诡辩的桥梁。
        鸦片战争,打破了清政府的闭关锁国,在一定程度上动摇了封建统治的根基。但是,我们难道能漠视这战乱中的民族灾难和耻辱,去讴歌屠杀我们祖先的刽子手吗?“文化大革命”,以十年浩劫的深巨灾难,唤醒社会对民主与法治的诉求。但是,我们难道能听而不闻历史深沉的叹息,看而不见几代人也难以修复的科学文化技术断层与空洞,去眷恋毛时代的荒唐、去赞美专制暴力的血腥?
       在无奈中,“我们熬过了苦难,但决不赞美苦难!”这该是我们“知青”主流群体的共同心声。

                                    2017年2月16日第四稿

                                            附:2008年11月23日下乡40周年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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